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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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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字开强,号千古洲人(笔名),1962年9月生,江西省永新县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曾任中国律师论坛秘书长、《中国律师》杂志社总编,现任中国法学会《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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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眼中的父亲  

2015-06-21 11:20:00|  分类: 父亲,母亲,二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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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导语: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父亲。此时此刻,我们都在感恩父亲,感恩父亲的爱护与呵护,感恩父亲的抚育与教育,感恩父亲的教导与指导。

       家里最小的妹妹两年前在母亲节时曾经撰写了一篇《我的母亲》,今天又续写了一篇《我的父亲》,基本上代表了我们几位兄弟姐妹的情感与祝福。

       祝天下所有父亲节日快乐、天天快乐、一生快乐!          

 

                                      我的父亲

 

                                                刘飒

 

       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原本出生在一个比较富有的家庭,可是由于那个年代和家庭的原因,父亲不能留在自己家里,父亲本来是姓“曾”的后代,后来由于过继到“刘”家,成了刘家的后代了,自然而然也就姓“刘”了。父亲因为刚出生不久,就过继到了刘家,所以他对曾家的印象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后来,他给我们介绍的曾家的情况也是听他的长辈人说的。

       可能因为觉得这个儿子是从别人家过继来的,所以我奶奶从小就对他娇生惯养。奶奶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性,爷爷去世得早,她一个人把一对儿女养大(我还有一个姑姑),在那个年代确实也不容易。由于父亲是独苗,因而奶奶对父亲更加宠爱和珍惜。

       父亲上过几年学堂,认识的字也不多。但是父亲很诚实,自己始终承认这一点。他任何时候都比较谦虚,每每拿到有文字的东西,父亲总会手持纸片,放在距离眼睛50厘米左右的方位眯缝着眼睛瞅瞅。母亲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每次见状总会以讽刺的语气来调侃父亲:“看你那样子呀?哪有看书、看报还读出声音来的呀?好像就要告诉别人你识字似的。”因为母亲不认字。父亲一般不会生气,跟母亲结婚的时候,母亲说:“那个年代,完全是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才嫁给了忠实憨厚的父亲。

      有人常说,心态决定一切,心态决定健康。从我父亲这一辈子的经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父亲身体一直都很好,不管是他的年轻时代,还是现在成为87岁的耄耋老人,身体从未出过什么毛病。现在看来,任何时候就是心态好,可能正是他身体健康的主要原因。因为我们家里的事,都是母亲来操心,确实也用不上他来操心。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操心你也操不到,不操心,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操心还能操来吗?”年轻的时候,家里经济再困难,他也不会操心。那时,二哥上大学时,每当开学前要去邻居或亲戚家借钱,父亲从来不愿意出面,总是母亲去求爷爷告奶奶。但是,下地干活他会很拼命很努力,他说只有多干活才能干出钱来呀!所以,父亲永远是心态比较年轻,比较乐观。

       如果说父亲心态好是一种心情,那么父亲喜欢热闹可能就是一种外在的表现。他是典型的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尤其是喜欢去镇上赶集。年轻时是如此,现在年纪大了也是如此。他不只是喜欢到外面看热闹,还特别喜欢家里来人很热闹。

       父母亲来到北京,不管是在我家还是哥姐家住着,每每周末假日的时候,父亲就会望着窗户外面自言自语地说,“今天会有谁来呀?今天会有客人来吗?”这是我听到最多的他在周末或节假日经常念叨的话。每次过年过节全家一起聚会,不管少了谁,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他都会问个究竟,谁谁谁“怎么还没来,都干吗去了?”其实他关心家里的每个人,生怕少了谁,没吃上饭似的,对他来说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因为他喜欢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的感觉,我想他说不出来什么叫天伦之乐,他就喜欢也特别习惯这种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的那种其乐融融气氛。

       不管客人多大年纪,不管家里来了什么人,他都会到门口去迎接,还要跟客人去握个手。客人走的时候,他还要去握个手道个别。虽然客人听不懂他的江西永新话,但他还是要坚持这样说,也不管客人怎么答复。说是礼貌也好,礼节也罢,或许,这就是老父亲一生秉持的一种待人接物的方式吧。

       二嫂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但是她说她就喜欢我父亲那种质朴、憨厚、实在、自在的笑容。她说,这是农村老人最可敬可爱的地方。确实如此,父亲是我们千古洲村有名的老实人。无论大小长幼,谁都可以说他,说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他很大度,宽容,从不计较。拿我妈的话说,就是父亲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人。事实上,我们全家五个兄弟姐妹都继承了他这个优良传统,不计较,不记仇。正如二哥经常告诉我的一句话:“以诚待人,真心相对”,学会宽容,学会大度。

       父亲不仅老实,而且还很谦卑。见到别人,不管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他都会称呼别人前面加一个“老”字。十多年,有一次二哥带了一个80后姓罗的年轻人到家来,父亲一见面就上前握着这位年轻人的手说“欢迎欢迎!”,而且还称呼他为“老罗”。二哥当即告诉他,叫“小罗”就可以了。

       父亲是一个自己认为自己能做的就一定要自己做,绝不让别人来做。比如说,家人在一起吃饭,他自然是桌上年纪最大的长辈,作为晚辈,比如说儿女或是孙子孙女、外甥外甥女要给他盛饭,他一般都不干,非要自己来盛饭。他认为,他很能动,所以就不需要别人帮他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能也就因为这种执拗的心态,才造成了他10年前的重伤。

       那年在老家晾晒被子,本来完全可以招呼晚辈来做这些事情。但是,他非要亲自去干,还非要站到凳子上去晒。结果,一脚踩空从凳子上摔下来了,导致卧床三个月。如今,大腿外侧还植入了两个大钉子……

       现在,老父亲走路迟缓就是这样造成的,这与我们小时候见到的风风火火的父亲已经完全是两码事了。

       父亲心态虽好,但旧观念却也是根深蒂固。别的不说,就说说他重男轻女的老传统吧。有人说这是男人们的天性,尤其是在农村,好像都是重男轻女。父亲也是如此,他一直都喜欢儿子。在我出生前,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大哥和二哥,第三个是我的姐姐,应该说着是很开心的事情了。母亲经常跟我回忆起这段往事:刚生我姐姐的时候,有一个邻居问父亲“你的婆生了啥(仔里、女里)呀”?他就很失望地回答别人说:“唉,是个女里哇”。我清楚地记得小时候,每每他要炫耀的时候,他就会对别人自豪地说:“我有三个儿子,我怕谁?”所以,他总是觉得女儿是替别人家养的,儿子才是自己家的人。而且女儿还不能上学,儿子上学是必须的。因为在他看来,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女儿上了学也是浪费钱财,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当然,我倒不会怪我的父亲,我认为那是时代和环境的传统观念造成的。我还是很感恩我的父母亲,我也比我姐姐要幸运。在我即将走进校门时已经是八十年代了,所以我很幸运地得到了上学读书的机会。这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也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时代。

       在我的印象里,家里一直非常困难。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穿过新衣服,只有过年才能做一件花棉布做的新衣服。我一直穿姐姐们穿过的衣服,姐姐就能穿新衣服。那时候,我经常盼着自己快点长大,长大了才能有新衣服穿呀!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后来长大点,读书了,看着伙伴们、同学们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新衣服,个个好似仙女般的,心里不免会有或多、或少的伤感与难过。有些小伤心和小难过,当然也只是在自己那小小的内心翻腾两遍也就偃旗息鼓了。母亲说这些衣服又没破也没有坏,扔了也很可惜呀!我渐渐长大了,等我当了母亲,也更多地体会了当父母的辛苦和不易。

       我上初中时,二哥都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三哥也考上了大学,家里的负担也开始减轻了许多。这时,村里的人总和父亲开玩笑说:女孩子上学干吗?将来也是要嫁给别人家呀!此时的父亲当然也迫切希望能早点卸下身上的重担,所以每当听到别人这样的说法之后,回家就会唠叨几句。掌握家里大局的母亲这时就会骂父亲没有自己的头脑,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其实,我能理解父亲。毕竟年龄大了,虽然口头上还有这样那样的抱怨和想法,但其作为人父的内心哪一个不是奉献的化身?虽然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对父亲的感情没有母亲那样好、那样亲,但是父亲身上的优点,比如说父亲憨厚、诚实、宽容、热情、谦卑的心态与性格,已经融入了我们的血液,值得我们一生去秉持、去坚守、去发扬光大。现在,在我们晚辈的眼里,父亲其实就是一个老顽童,一个开心生活、开怀面对一切的老顽童。

       常言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时旁观父亲与母亲的吵架,感觉管大事的母亲在说不操心的父亲的对话,像是说相声,很有趣,也很有情。我们家里现在有两个宝贝,这样的生活看起来最平常,但其实是最幸福的平常与最幸福的平常。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父亲节,值此这个特别的时刻,我愿借此文并代表全家所有晚辈发自内心地对父亲说一声:父亲,我们爱您!祝您节日快乐!祝愿天下所有的父亲健康幸福平安!

 

链接阅读:

《妹妹眼中的母亲》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47cd200102e1v0.html

 

《母亲语录》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47cd2001009gp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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