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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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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字开强,号千古洲人(笔名),1962年9月生,江西省永新县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曾任中国律师论坛秘书长、《中国律师》杂志社总编,现任中国法学会《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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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于谈钱的律师是什么律师?   

2013-12-25 17:28:00|  分类: 杂志社,有哪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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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于谈钱的律师是什么律师? - 刘桂明 - 刘桂明的博客
——序骆伟雄《法律服务收费谈判》

刘桂明

  我与骆伟雄律师同龄,于是无形中就多了一份亲近。后来见面之后发现,我们俩不仅可以以文会友,而且还长相貌似。
  记得我第一次与骆伟雄律师见面和认识时,还是2004年11月在广西南宁市召开的“首届中国—东盟博览会”上。我应邀作为嘉宾出席中国—东盟博览会法律事务论坛,于是就顺理成章地与当时担任中国—东盟博览会常年法律顾问、广西律师协会副会长的骆伟雄律师相见恨晚了。
  会后,他送给我一部厚厚的新作《律师,我能赢吗?》。之后,就不断收到他的好消息。2005年,骆伟雄律师所在的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获得司法部、全国律协颁发的“全国优秀律师事务所”称号;2008年,他本人获得“全国优秀律师”荣誉称号。其后,他多次来京参加会议和接受颁奖。期间,骆伟雄律师还活跃在我主导发起的中国律师论坛、中国西部律师论坛等重大会议上。为此,我们相互切磋的机会与相谈甚欢的交流,就越来越频繁。
  今年7月28日,恰好是他的生日。我收到了伟雄律师发来的短信,说是应法律出版社之约撰写的《律师,如何把握法律服务收费》一书刚刚完稿(约30万字),盛邀我为其作序,并立即将书稿电子版发了过来。由于本人最近工作实在太忙,同时对律师收费问题又没有特别研究,唯恐自己力不从心构成“违约”,因此未敢贸然应允。因而只是回复短信说:“我想想,再看看。”尽管如此,但我还是一直将此事挂在心上,并开始留意有关资料。
  不料,到了八月中旬,伟雄律师见我没有回应。可能有些耐不住了,于是就接二连三地通过电子邮箱给我发来了一些看似感慨实则激将的文字:
  刘总:我知道要求您为我这部名为《律师,如何掌握法律服务收费》的书写序,是有点为难。因为我研究过您许多文章,你宣传、赞扬的大律师,都是不讲钱的。大律师的标准非以赚钱多少为准。这个我也认同。
  ……可能您接触到的都是成功的大律师居多,底层的律师您恐怕接触就不是很多了。其实,绝大多数律师创业相当艰苦。……如您以前所言:律师光成为一份职业、行业、专业还不行,还必须形成产业。目前律师的业务收入,您几年前讲过,仅占北京GDP的1%,如果占10%又如何?腰杆子就硬了,影响力就大了。而要做到这样,律师收费就是一个基础性的问题。
  我们再从您所宣传的大律师形象来看,许多不都是从解决生存问题做起的么?律师的生存、发展问题不解决,何以让律师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何以不辜负国家、社会对律师的殷切期望?因此,我谈律师的收费,与您所宣传的大律师形象,没有冲突。你们宣传的大律师,固然值得大家景仰和学习。但同时也应当关注大多数律师的生存状况,特别是近几年,律师人数加速增长,但他们工作生活情况如何?日子是否好过?还是要切实走一走“群众路线”。
  律师肯定都希望能够成功,但在成功之前,如果缺乏社会关心和关怀,恐怕你们宣传的大律师,会变成可望而不可及的少数。
  在伟雄律师如此这般的“激将法”作用下,看来要打退堂鼓显然是不可能了。再说,读过骆律师这段充满激情的文字,感慨之余就是感动,感动之后也确实有所触动。看来,这个序我是无论如何、于情于理都无法不写了。
  可是,怎样下笔呢?
  纵观伟雄律师洋洋30万字的大作,以中国当前收费制度为背景、以中国律师制度改革与变迁作为历史线索、以社会上律师收费争议的焦点为烘托、以律师与委托人权利义务关系为核心,以《律师法》和律师行业规范为主导,运用大量案例介绍了律师实务中的许多律师服务收费经验和技巧,其资料之全面、内容之系统、案例之丰富、观点之鲜明,所看问题之深刻,所提问题之尖锐,据我了解,在当下有关律师体制乃至整个律师制度的期刊图书中,可以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本书读后,真可谓抚卷发人深思,释卷耐人寻味,闭卷令人拍案。
  在我看来,伟雄律师在本书中,充分显示了当年作为北大哲学高材生的逻辑思路。
  首先,现行收费标准存在什么问题?2006年出台的律师服务收费办法,所实行的是“双轨制”,即政府指导价(俗语说的“收费标准”)和市场调节价并行不悖,而实际效果却是政府“指导”为主,市场调节为辅。这样的收费是否与律师、律师事务所的市场主体地位不符?问题确实提出尖锐和深刻。伟雄律师进而提出了律师收费制度市场化改革的设想。不管其观点是否正确是否全面,但所提问题确实值得研究、值得进一步探讨。现行收费规定可能忽略了一个重大事实:律师制度恢复初期,律师是国家法律工作者,而现在不是了,至少绝大部分已经被彻底推向市场,自己找饭吃了。
  其次,律师收费标准为什么会成为问题?通读本书,应接不暇的问题迎面扑来:近年来为什么律师收费会成为一个争论不休的社会热点?社会公众与律师业内的矛盾和分歧是什么?关于律师收费的争议焦点都有哪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争议?为什么政府每出台一个收费规定,都引发律师行业内、社会公众迥然不同的解读?为什么律师频频与当事人反目成仇、对簿公堂?为什么相同情节的收费争议法院会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是否政府制订的收费规定本身就存在争议的隐患?……最令律师郁闷和不解和最值得社会反省的是:律师为当事人解决许许多多的纠纷,为什么却处理不好自己与当事人之间的收费纠纷?同样,让有些地方司法行政部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通过与发改委等部门沟通合作费尽心力制定的新收费标准,为什么卖力不讨好?为什么在新标准出来后,在律师界骂声一片,认为这是借机整肃律师。如此收费,律师是否还能活下去?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本是为了照顾百姓打官司的标准,老百姓也不买账。他们甚至怀疑这个标准能否行得通,能否在现实中得到落实。
  所有这些问题,其实都是难题,同时也是命题与课题。虽然伟雄律师在本书中没有对全部问题找出答案,但发现问题其实比解决问题更加重要。所以,问题的提出,就是解决的一半。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样的矛盾呢?伟雄律师在本书中引用了一些专家的观点,认为律师费转付制度或许值得借鉴。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现实,更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方案。
  第三,法律服务收费如何把握?当然,伟雄律师在本书中对上述种种问题的提出和分析,其实只是全书的一个引子。
  因为这部书以理论探讨为发端,以律师收费实务为全书的主题,核心是如何让法律服务价值得到充分体现。伟雄律师用简洁的素描方式较为全面地分析了制约中国法律服务市场的各种客观因素、行业因素,从而把重点落在了“如何把握法律服务收费”的主题上。
  接下来,伟雄律师以自己二十多年的律师执业经验,面对现实,用浓厚笔墨,结合生动的案例,详尽介绍了律师如何在执业过程中体现法律服务价值、如何通过提升法律服务质量、如何通过与委托人的有效沟通、如何通过法律服务营销、如何签订一份高质量的法律服务合同等方式,使律师服务价值最大化,并有法律保障。
  这些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漫漫而谈、娓娓道来的阐述,有理性分析,也有感情倾诉,又有案例对照,还有实务研究,可谓有血有肉有骨架,不但对执业律师有参考、对法律学者有启迪、对行政管理和行业管理者有触动,而且对社会公众、对当事人还可起到换位思考的妙用。倘若有人准备要聘请律师,看了这部出自资深律师之手书,还有可能起到在律师中“卧底”的作用呢。
  从伟雄律师的书中,可以看到三个明显的特点:第一,不回避矛盾。书中提出了许多十分尖锐、而律师实务中又无法回避的突出矛盾。律师在执业中无法回避,只能正确对待,这需要律师的睿智;第二,书中提出以法律服务营销彰显律师服务价值,虽然以前也有不少书研究过律师营销,但伟雄律师的可贵之处在于结合律师行业规范,提出律师服务营销不能触犯的“红线”与“底线”;第三,从合同法的高度阐述了律师与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其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委托人与受委托人(律师)之间的信赖。因此,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律师与当事人的纠纷都是对信赖关系的破坏,应当尽力避免纠纷的发生。发生了,低调处理为上策。
  不敢说这是一部很完美的著作,也不敢说伟雄律师所提出的观点都很正确、没有值得商榷的余地,也不敢说伟雄律师的书已经一劳永逸解决了收费中存在的全部问题,更不敢说读了这部书就能精通律师收费的全部。但是,我敢说的是,律师不应该羞于谈钱,因为律师谈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合理合法的事情。如果律师羞于谈钱,一定是一个对自己、对律师职业乃至对律师制度还不够自信的律师。
  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是你将律师当成职业还是事业,这部不同一般的书均值得一读、值得一用。
  是以为序。

刘桂明      

二O一三年八月三十日

 

   (注:刘桂明,中国法学会《民主与法制》总编辑,曾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中国律师》杂志社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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